上古神纪之不老泉  小说作者:安小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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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奇物

   秦通招招手,招呼江心坐下,然而江心却哪里听他使唤,依然在来回走动。

  秦通无法,收回手,道:“这里毕竟是临时开起的店铺,我去后厨看看,别发生什么变故才是。”

  江心听到秦通说话,停住脚步,看一眼秦禾,然后目光定格在秦通身上,道:“一起去吧?”江心十分不确定,也不知二人心意。

  ‘哐当’一声响,厨房里传来巨响,三人皆是一惊失色。在座客人不知其因,有的起身跑开,有的呆愣地朝厨房望望,又自顾自吃食。

  厨房里传来声响,想必是哪个厨师不小心打落了锅碗瓢盆,要说奇怪,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处。

  秦通当先进了厨房,便见打落一地的锅碗瓢盆,各色碗碟已碎,刚才接待他们的店小二,此刻安静地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,身上无刀伤血迹。

  “你们快看。”秦通忍不住大声说道。

  江心和秦禾先后进入厨房,看着里面的现状东瞧西望,同时发现店小二和厨师。

  江心惊呼出声,捂住双眼,“我长这么大,还从来没有见过死人,真可怕。”

  秦禾深吸一口气,心想比之于江心,他算是很幸运的了,不像自己,在南荒的时候,每日都在迎接生命,沉痛送亡,数之不尽。

  逐日氏族就那么点人,可以总也死不完,来无尽。有时候他认定,有些父母将孩子降临在南荒,是故意让他来吃苦的。比如他,出生那日便没了爹,与娘相伴十八年,还欠了族人吃食一大堆。他母子二人吃用能用多少,只是秦母看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所以让他多吃穿好。

  秦禾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苦孩子,世上没有人比他更苦,苦在哪,又说不清楚。

  “我们走吧!”秦通突然说:“要是外面的人发现此间情况,必要报官,到时你我三人可就无缘无故惹下官司,从此逃亡。”

  “那还不赶紧走。”江心已知事态严重,急急说完,当先而走。

  秦通却叫住他,“慢,我们从后边走,走正边怕要惹人怀疑的。”

  “别磨叽了,快走!”江心转身朝后门走去。

  “通叔,你说是谁杀了他们?”

  秦通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
  秦氏两人边走边说话,不知不觉已到后门。秦通停下脚步,其余二人也停住脚步,奇怪疑惑地望着秦通。

  秦通转头去看厨房,又看看正在吃饭的人们,突然间,心中五味陈杂,心情瞬间跌落深谷。

  江心看着秦通的神色,嘴角上扬邪笑,似乎对秦通如此这般的情绪,了如指掌。

  秦禾疑惑加奇怪地盯着秦通,“通叔,怎么了?”

  “没事。”秦通语气有气无力。

  秦禾更加怀疑,望一望江心,一言不发。

  三人沿着山路走了一程,已深入山林之中,其间树木茂密,杂草丛生,已将山路遮盖,无处下脚。

  “没有路了。”江心望着浓密丛生的野草,两手一摊,坐倒在地。

  “通叔,这如何?”秦禾用手抚摸着杂草,脸上没有一丝忧虑。

  “踏草而行吧!”秦通回答:“除此之外,没有其他办法。”

  “不行不行,这个季节草里有蛇。”江心拦住将要走进草中的秦通,急忙嘴快的说。

  “蛇?”秦氏两人同时小声惊呼。

  “蛇为何物?”秦通问道。

  秦禾望着江心点头,两眼闪着光芒,满是期待。

  “哎呀,我忘了你们来自南荒,什么都不懂,甚至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东陆上的东西,我这么跟你们说吧,这蛇有的有毒,有的无毒,被它咬上一口,有毒的会中毒,无毒的自然安然无恙,总之是个亦正亦邪的东西啦。”

  秦通‘哦’了一声,看一眼草丛,问江心:“你确定这草丛里面有蛇?”

  “我绝不会骗你。”江心坚毅肯定的说。

  “那我们往回走吧!”秦禾道:“通叔,我们往回走。”

  “往哪走?回到刚才那个饭馆子?”秦通却反问。

  “或许下个路口,我们可以拐个弯啥的。”江心抬手指指下山的路。

  秦通却摇头,“来时我特意看了看周边,上山的路只有这一条,下山也是一样。江心,你说草里有蛇,这个倒没什么要紧,只要我们手拿着木棍驱赶蛇,定不会被咬。”

  “你说的也有道理,只是,我怕你惹急了蛇,它会反扑啊。”江心说。

  秦通听完,陷入沉思之中,一时无计。

  “要想不被通缉,我们就得过此路,没有第二个方法,秦禾秦叔,你们身居南荒已久,从来没见过蛇,也不晓得它的厉害,不管是走过去还是下山,我觉得都要三思而后行。”

  “其实最重要的是,我们这么走下去,只会离那艘大船越来越远,”秦禾皱着眉头说道:“通叔,有没有可能,我们回到海上,跟踪那条船,好不失了踪迹,寻找时机解救族人们,我怕他们被掳时间久了,那些人对他们不好,让他们饿死杀死怎么办。”

  秦通突然瞳孔放大,忙道:“你不说我还忘了,我们的任务是解救族人,而不是在这里耗时间。江心,”江心答应了一声,秦通续道:“你不是南荒的人,没必要陪我们冒险,你自去吧,有缘再相见。”

  “您这是要赶我走啊?”江心却问。

  “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,我们怎会如此无礼,只是此去凶险,我担心你的安危,请不要胡思乱想。”秦通略微解释。

  江心笑道:“是这样啊!好吧,我们有缘再会,告辞!”说完作揖离开,踏进草丛之中。

  秦氏二人看着被草淹没的江心,面面相觑,然后各自转身朝山下走去。

  “通叔,你怎么叫江心离开,到海上尚要划船,我们经验不足,到时划不走船该如何?”秦禾边走边说。

  对于江心的离开,秦禾有些在意,但多一个人却多一分危险。江心不是南荒之人,无缘无故将他牵扯其中,多少对他不公,所以只好让他离开了。

  秦通想着,也不回答秦禾说话,不知不觉已到饭馆子后门处。

  秦氏二人穿过厨房,来到食厅,秦通一眼望见离饭馆子不远已搁浅的大船,眼见船上的人在陆续下船,看着他们下船,忽然心生一计,附在秦禾耳边,说了计划,两人便朝厨房走去,快速地收拾好厨房,好在灶火未熄,秦禾丢进几根干柴,随即炊烟升起,云雾缭绕,这时,船上的人已走进食厅,总共一十六人,他们一一择位坐下,坐了两桌。

  “店家,店家。”带头的人高声呼唤。

  秦通听到声响,随即走出,将抹布搭在肩头,朝喊话的人走去。

  秦禾在灶前生火,瞧见秦通一步步走近,心中打鼓声响,心口十分难受。

  “众位客官,要吃些什么?”秦通恭顺有礼的问。

  “吃酒。”刚才喊叫的那人粗声豪放道:“一桌两坛,在备两坛带走。”

  “客官是只吃酒,不要下酒菜吗?”秦通暗自抹了把汗,脸上神色不变,心中却已暗喜。

  “对了,这个不为难你吧?”

  “不为难不为难。”秦通连声回答,转身欲走,却被那人叫住。

  “站住!”那人吼了一句,吓得邻桌的人纷纷起身,将银子丢在桌上,各自跑开。

  秦通转身望着已跑远的人,收回目光盯在桌上的银子上,他皱了一下眉头。

  “先付钱,省得老子们喝醉了,忘给你的酒钱。”那人说话很大声,传声百里,“另外两坛,劳烦你送上船,可好?”

  “好好好。”秦通不加思考,随口答应。

  “那么,这四坛酒,多少银子?”

  “这......”秦通犹犹豫豫的,唇动却无声。

  “四十两。”江心忽然出现,秦通连忙转身去看,见是江心,是又感激又激动,身体似乎也变得轻松了。

  江心走过秦通,朝说话那人走去,“四十两,一坛十两,有问题吗?”

  那人看看坐在一起的人,见他们各有情绪,开口道:“当然没问题。”从包里抽出钱袋子,捡出四十两递给江心。

  江心含笑却不接,喊道:“老板,收银子了。”

  秦通应了一声,接过那人手中的银子,“谢谢!”

  那人笑了一声,“快些上啊,我们还要赶路呢!”说完便和同坐的人说笑去了。

  “江心,你怎会返回来的?”秦通问。

  “我已经走了大半,但想想还是回来的好,兴许自己还能帮上点忙呢!你看,这就需要我来处理了吧!总之有我在,不会出错。”江心说:“对了,那些桌上的东西,你要收起来,是很有用的东西哦!”

  “那是什么?”秦禾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桌子的秦通,问江心。

  “银子,你一定没见过吧?”

  秦禾摇头,“它是作何用处?”

  “这......这三言两语我也说不清楚,说了你不一定明白,还是不说了,往后我会教你怎么用它,现在我们给客官们上酒吧!”

  “何为酒?”

  “来来来,你闻。”江心从水缸里舀起一瓢水,凑到秦禾鼻尖,叫他闻。

  “无色无味是水,无色有味是酒。”秦禾闻了一下,想起母亲曾对他说过的话,随即回答:“这是水。”

  江心点点头,“没想到你居于南荒,还能分辨水与酒,真是没想到。你母亲又是如何知道的呢?”

  “不知,”秦禾道:“应该是老族长说给她听的。他们年轻的时候,深入涂山,是会带回几坛酒,只不过各家分一点,有时还不够量。”

  “那也挺好,那种环境下还有酒喝,真是一种无法体验的幸福啊!”

  “那等我救出族人,带你一起去南荒,好吗?”秦禾道:“对了,你在东陆可还有什么家人吗?”

  江心对他笑笑,笑意是又尴尬又不好意思,又轻描淡写的说:“我不去。”

  “也是,东陆上奇物繁多,从不缺吃食与水,我也好想居住在东陆,可惜还是要落叶归根,不忘本源。”

  江心发觉秦禾情绪有些抑郁,却不知如何安慰他,却道:“客人在催酒了。”便与秦禾搬了酒,放在客人桌上。

  酒已上齐,三人便在厨房计划着如何救族人。

  “通叔,要不我们趁他们喝醉时,再上船救人吧。”秦禾提议道。

  秦通点头称好。

  “等他们酒喝正欢,我们便再送几坛过去,今日怎么的也要救出你们的族人。”江心附和道。

  秦禾和秦通分别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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